筛子的故事匣子

软白甜。
假面骑士沉迷中。
布袋戏/ff14/全职高手等。

山云—不渡河

其实是大概两三年前写的东西,意外的现在翻出来也还是很喜欢……在lof上存一存。

背景设定什么的完全没有考虑过,总之就是莫名其妙的架空这样大丈夫?


不渡河


山本武打了个哈欠从梦里醒过来,远处的天际线已经染上了煦暖的橘红色,同色调的纤巧的云勾上了金边,懒洋洋的浮在空中。

身体还带着一点梦境的钝感,他慢慢的把视线从天上调整到身边——一切还是和他刚睡着的时候一样,黑色的湍急的河水、看上去摇摇欲坠的桥还有杂草丛生的岸边和他背靠着的参天大树。仰起头的时候透过疏朗的叶子看到的天空带着那么一点出尘世外的意境。

山本武有点不太记得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怎么会到这个地方,但是他隐约记着自己并不着急,还有——


“不要过桥。”


所谓的“不要过桥”到底是指不要到对面去,还是单纯的不要通过那座桥,山本武自己也并不清楚。虽然看上去要到对面去也只有过桥这么一个办法而已,不过反正他山本武又不着急。

时间是过去了多久呢?山本武并不太确定——似乎只是一小片云彩飘过视线的时间,也说不定已经过去一整天到了第二天的同样时刻——关于时间的感觉已经模糊到了极致的时候,一个应该和他差不多大的青年出现在了岸边。

是什么时候、怎么来的呢?发现的时候已经到了身边。青年眯着原本就是细长上挑的眼睛打量了他一阵,什么地方给人锐利的感觉一定不仅仅是因为青年脸上没有笑容的关系。

剪裁得体的深紫色和服有些破烂,不过穿在青年身上并不显得狼狈。青年自己虽然苍白着脸却也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你是谁?”

“你在这干什么?”

两个人同时开口,青年没什么表情的盯着山本武,后者马上会意回答:“我只是闲着而已啦。”

青年微微皱起了眉,走到他身边抬起脚——山本武注意到他没有穿鞋——赤裸的脚尖碰了碰他:“让开一点。”

山本武听话的往旁边挪了一些,于是青年挨着他坐下,背靠着树微微阖上了眼睛。

“诶……你是谁啊?”

青年长时间的没有答话,山本武于是转过头去看着他——近距离看起来青年显得更苍白了一些,眼睫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着,有几次山本武都觉得他会睁开眼睛了但过了一会之后还是没有动静。

就在山本武以为他不会回答而放弃,将视线转回了河面的时候,一个冷淡而且细微的声音这么说:“云雀恭弥。”

“啊啊……是你的名字吗?”

对方没有回答,从山本武的角度看过去纤长但是并不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掀起来,冷淡而且带着露骨厌烦情绪的眼神扫了过来,虽然他应该没有说话,但山本武觉得自己确实是听到了“这还用问吗”这样的句子。


——要是这么嫌烦就别坐过来啊。

可是青年又重新阖上了眼睛,虽然还是紧抿着嘴唇,但是脸色看上去比刚来时要好得多了。


——是因为生病了吗?

“呐呐,云雀,你不舒服?”

这次的回答倒是快——“看不就知道了吗?”

山本武无奈的干笑两声,不知不觉的也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清晨十分澄净的阳光已经洒满了周围,云雀理所当然的不见了踪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传说故事里的不属于人类世界的访客一样,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就消失了踪影。

大概真的不是人类吧——穿着不合时宜的衣服、太过苍白的脸色、冷淡的说话方式和眼神……

说不定真的不是人类吧?

一旦这么觉得,就连那么仅剩的一点失望也消失不见,同时萌生的还有如同妄想般的莫名的期待——今天,还会来吗?


会来还是不会来呢?

思考着这样的事,就连平时觉得无聊的景象也似乎有趣了起来,山本武今天也还是靠在树下看着来往的行人,偶尔有人驻足同他说上一两句话。

“今天的河水似乎比往日要急一些呢。”

“大概是因为今天这样好的天气,连河水也忍不住高兴起来吧?”

这样回答的话对方就会笑起来,说着“您真是有趣的人”就这么走到桥上到对岸去。

结果还是觉得无聊了,即使这样快到黄昏的时候情绪还是擅自高涨起来——会来吗?不会来吗?


“东张西望的样子真蠢。”

这么期待的盯着河面和桥的时候,那个冰冷的声音就这么在右边响起来了。

山本武一个激灵转过头去,云雀站在身边俯视着他——今天还是紫色的和服,衣摆处用银线绣出浮云的图样,还是没穿鞋子,赤脚踏在被夕阳染得微红的草地上,显得本来惨白的皮肤也带上了一点血色。

“哪里蠢了。”

这次不用云雀提醒,山本武自觉地挪开让出一块空地,云雀也就挨着他坐下。

“呐呐云雀……今天也来了啊。”

“嗯。”

对方只是简单的应了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不过既然回答了问题的话就说明心情不是很差吧?

要继续跟他说话吗?

要问什么呢?

比如说——

“云雀,不是人类吧?”

——糟糕,一不小心就问出来了。

——会怎么样呢?

——会生气吗?还是说直接杀掉我?

——还是警告之后就再也不出现在我面前?

山本武带着无比的期待看着云雀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在对方也微微转过头来,如同某种锋利物体的视线转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无可救药的兴奋起来。

——来吧来吧,会怎么样呢?究竟会怎么样呢?


“没错,不是人类来着。”

平静的像是“今天的天空也是蓝的”一样的语气。


该怎么来形容山本武此时的心情呢?

一直期待的事情发生了是应该高兴吗?

或者因为知道了对方并不是人类这个事实而感到害怕了呢?

似乎都不是。

山本武现在单纯的因为对方的无动于衷而失望。

本来像是充满了气的气球一样的心情被对方一句话轻易地戳破了,从饱满到空虚的巨大失落感需要什么填补起来才能重新把混乱的思维整合到一起。

因此云雀的下一句变得格外重要。

山本武无意识一样紧盯着对方翕动的唇。


“人类?难道你就是吗?”


山本武打了个哈欠从梦里醒过来,远处的天际线已经染上了煦暖的橘红色,布满了天空的鱼鳞状的云全部在边缘勾勒上了淡淡的金边。

身体还带着一点梦境的钝感,他慢慢的把视线从天上调整到身边——

云雀就坐在身边,背靠着树干微微低着头,眼睛闭起来,不知道是跟他一样睡着了还是仅仅是在闭目养神——知道的是,稍微过个两三秒钟,注意到他的视线云雀就会睁开眼睛看过来。

“干什么,例行的犯傻吗?”

——那天的对话就截止到那个反问句为止,之后云雀还是每天准时的出现在河岸边,山本武也习惯了对方这样我行我素的风格,偶尔的交谈也恢复成了之前那种没什么实际内容的简单交流。

云雀本来似乎也不是话多的人,最常做的事情就是靠着树干闭目养神,偶尔睁开眼睛看着山本武犯傻,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忍不住要开口讽刺一两句。

山本武到底也没有搞清楚他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云雀没再说下去,追问也没什么大用的样子,更何况山本武其实也并不关心自己到底是什么。

归根结底,自己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也没有什么会消失的预兆。

因为没有威胁,所以就不担心。

在已经完全搞不清楚时间的睡眠中醒来,看看远处的天,近一点的河水和桥,再把视线移到身边偶尔能看到云雀就这么靠在身边,有的时候是因为久坐而被压倒的一小片草地——云雀赤着脚踩在上面的时候总是皱着眉头看着他,直到山本武稍微让出位置之后才挨着他坐下。

时间的流逝在普普通通的日常里消磨尽了痕迹,什么时候开始把云雀的存在也当做了日常呢?

——是理所当然的吧?

比起身边随时在变化的人,偶尔出现的一个“同伴”更重要这一点不是很明显吗?

如果能够,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我可以这么想吧?

——只是这种程度的愿望,不过分的吧?

只是寂寞了太久了而已,只是想要有人陪伴而已。


因为『绝对不可以过桥』。

——为什么?

——想不起来。

——但是绝对不可以。

——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绝对不可以过桥』。


“……是梦啊。”

总算稍微清醒一点的山本武松了口气——夏季夜晚的空气像是一杯融化了的薄荷冰激凌,凉凉的、不透明的淡青色,泼洒在被月光浸透的皮肤上,带着说不出的甜腻触感。

他抬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稍微放松了身体靠在树干上,不知道为什么云雀站在面前俯视着他,眼睛和作为背景的夜空上的星辰一样带着光芒。

“噩梦?”

“嗯。”山本武放任手背贴在额头上微微勾起唇角:“感觉很久都没做过梦了啊——云雀这是要走了吗?”

云雀眨眨眼睛,露出了少见的笑容。

“嗯,虽然醒来的不是时候,不过刚好可以告别。”

“云雀好正式啊。”

“因为,不会再见了。”

在山本武还残留着梦境钝感的脑子反应过来之前,云雀已经踏上了桥。

稍微回过头来的对方仍然带着笑容。


“不可以过桥哦,山本武。”


声音跟他梦中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

明明想要这样喊出来的,却出不了声音;明明只要追上去就可以的,却挪不动身子。


『绝对不可以过桥』。


山本武打了个哈欠从梦里醒过来,远处的天际线已经染上了煦暖的橘红色,堆积的铅灰的云层边缘也染上了淡淡的金色。

身体还带着一点梦境的钝感,他慢慢的把视线从天上调整到身边——

桥,不见了。

或者应该说,以前那座虽然是石制但却摇摇欲坠的桥被拆除了。

取而代之的是忙碌的人群和轰鸣的机器,明明是习惯了安静的山本武不太开心的皱起眉。

那天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云雀了。

——到底去哪了呢?

其实很清楚的,再清楚不过的事实。

说不出“去了对岸”这样的话,连山本武自己也知道这是骗人的。

结果到最后也没能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云雀的话,肯定是和这座桥有关系吧?

好烦啊,吵吵嚷嚷的人类们。

要是可以都闭嘴就好了啊,至少,稍微安静一点什么的,总做得到吧?


从以前开始……就很吵啊。

不、不对……一开始明明是,很安静的。

安静的,幽静的,寂静的独自一个人坐在河边,背靠着树注视着河水,水流平缓还是激烈完全是依照自己的心情,仰起头的时候看得到被阳光染上颜色的云朵——直到有人类出现为止。


『为什么这条河上没有桥呢?』


对了……大概是多少年以前呢?有这么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跑过来,说着莫名的话。

——桥?

——那是什么?


『有了桥的话,就可以到对岸去了。』


——对岸是哪里?

——想知道,很好奇,所谓的“对岸”是很有趣的地方吗?

——我想知道。


『来造桥吧!』


——造桥?

第一次见到云雀就是那个时候吧?最初还只是个小孩子的模样,眼神却一直是冷冰冰的,没怎么露出过笑容,说话也是一点都不客气的直来直去。

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但还是,想要到对岸去。


『不要过桥。』


——桥的精灵是不可以到对岸去的,云雀不能去的话,我就留下来陪你吧?

是什么时候那个孩子已经长成了少年的模样,注意到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发生了。

短发,凤眼,穿着和服但是赤着脚——意外的很合适啊。

冷淡的看过来,说着“就算奉承我也没用吧”的云雀脸红了。

果然是个很可爱的家伙。


『下次见面的时候,要好好的认出我来啊。』


然后某一天晚上,突然的,说出了告别的话。

之后就径自走上了桥。


『绝对不可以过桥。』


——就算想过也过不去了啊,云雀。

桥不见了,是被河水冲垮了吧?

怎么可能……因为河水不是听我的话吗?

——因为我是河神啊,我怎么可能害死云雀呢?


『来造更坚固的桥吧。』


新的桥造好了之后云雀也重新出现了,不过那之后……

虽然不算是频繁,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告别和重逢。

“因为是消耗品啊。”

这么说着的云雀抱着膝盖眼睛望向了对岸。

“你就在这边等我就可以了,下次见面要是认不出我来,就咬杀你。”


——认不出我的明明是云雀自己啊。

但还是,义无返顾的等下去了。

所以这次也是一样啊,好好地,等待着。

一定会见面的。

——对吧?


END


请叫我坑爹君……具体想说什么自己也搞不明白了总之大概就是这样的坑爹的小故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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