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子的故事匣子

软白甜。
假面骑士沉迷中。
布袋戏/ff14/全职高手等。

智零—Bar

跳出假面骑士写一点社会人之间的相处【。

piece剧情线之后的故事。


智零—Bar


智纪走进酒吧的时候,正是人家晚上营业的高峰时期。

因而吧台附近很不得空,差不多坐满了人,他这么一眼扫过去,大半都是娇艳女郎——露出的皮肤和穿的布料面积上大致差不太多,看不出是真的觉得室内空调太热,还是生怕别人还觉得不够热。

他站在原地稍微手足无措了几秒钟,资深记者的基本素质就足够让他把状态调整好,抬手扯松了领带,他找了个左右无人的昏暗角落坐下,向酒保点了杯加冰威士忌,然后就把视线投向酒吧门口,做一个心里没底的等待者。

这里的酒保实在见多了这种人,因而神色丝毫不为所动,连一丝好奇都欠奉,何况片刻之后舞台中央灯光大作,音乐高调奏起,预示着接下来的演出必然精彩万分,在场的人无论性别或是正做着什么,都不免分神注意一下舞台的方向。

零就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

大概除了一直盯着门口的智纪,就只有一两个警觉性和责任心都还在的保安略微注意了他一眼,零穿的还是他上次见过的那套黑色针织衫和无袖外套,下摆层层叠叠的垂到了膝盖,苔绿色的大衣被主人拎在手里——虽然看不出年龄,但总体来说还是显然已经成年了的,因而畅通无阻的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在大堂微微一顿,视线很快就和坐在角落的智纪对上,很快的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容径直走了过来。

“智纪。”

千野智纪其实想过无数次他们再次见面的场景——就连刚才独自坐在这里的时候也考虑过零会怎样出现,怎样走过来,怎样开口说第一句话,又会说些什么。

但他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样。

态度平静声音温和——他心里原本有一块小石头不上不下的吊着,现在尘埃落定,他的石头掉进了井里,不知深浅的在漆黑的井水里沉了下去。

这感觉说不上是好是坏,但早已形成条件反射的基本社交礼仪让他浮现出了标准的社交用微笑向对方打了招呼:“好久不见了,零。”

“啊。”零应了一声在他旁边的吧凳上坐了下来,向酒保点了一杯辛德瑞拉*,然后把脸转向他,露出了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不是如你所愿吗,智纪?”

智纪徒劳的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把剩下的酒喝光露出了苦笑——那么,这就是他熟悉的那个零了。

他请酒保换一杯螺丝起子,以期汤力水的苦味能让他保持最后一点清醒或者借那个更好听的名字*的一点点运气,然后尽可能以温柔掩饰自己心虚的把头转向了零的方向。

“至少事件结束之后还没来得及干杯,我请你。”

零的手指贴在高脚杯优雅的弧面上——智纪这才注意到他左手戴着的黑色半指手套,右手则是赤裸的随意放在吧台上,白皙的手指与锃亮的台面和暧昧的灯光相得益彰,智纪无端觉得喉咙微微发干,下意识的抿了一口他的螺丝起子。

稍做权衡,零大概算是认可了他的诚意,笑容里的嘲讽褪去,智纪感到了其中隐藏的柔软情绪,受宠若惊的看他漂亮的指尖一下一下的触碰着玻璃杯壁。

舞台上的音乐暂时告以段落,聚光灯转向舞池方向,人群也随之改变焦点,使得环境突然变得更加嘈杂。智纪感觉零说了什么,他没听到,因此自然而然的偏偏头凑近过去。

他得到一个吻——或者并不能称之为吻,是对方干燥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耳廓,如同翠鸟掠过水面,若不是有涟漪一般的微痒自接触点扩散开来,该像一场大梦一般了无痕迹才对。

“零?”

智纪重新转了个方向看着他,零带着某种恶劣又愉快的笑容回应了他的视线,很近的距离里他的唇瓣上带着新鲜水果的气味,智纪又忍不住分神以“千野智纪清醒一点你是直的”来劝自己别对面前的人有什么太失礼的想法,然后才能勉强集中一点精神,听到了零的后半句话。

“……综合果汁就不能算数了吧?”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了什么,实际上那句话也的确从他自己的喉咙里发了出来:“来一杯Tovarich*?”

零看向他的眼神有一点像老师看着头脑不太好的同学努力回答一个很难的问题的眼神。

最后零垂下眼睫摇了摇头,嘴角残留的笑容里仍然带着之前那杯辛德瑞拉的果汁风味,并非全然甜蜜,也不至于让人对那种酸涩望而却步。

千野智纪后知后觉的发现,零一向很知道该如何正确的发挥自己的魅力。

尽管他只是说:“给我一杯‘午后之死*’吧。”


——从92年的电影之后,没有哪个人会对这杯酒的名字有什么别的误会了,酒保甚至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们这个组合一眼。

智纪作为一个实在内心过于文艺的新闻记者,自然是那部影片的观众之一。

所以他不能假装自己不知道零的意思——即使零没有像电影里可怕又深情的德古拉伯爵一样,慢条斯理地吐出那句用来蛊惑米娜的、极尽煽情的台词*。

但他知道零就是那个意思。

而他甚至不能假装自己没有在那一瞬间被揪紧了心脏——产生了一种“yes I do”的冲动。


可零什么也没说。

他甚至假装自己只是突然爱上苦艾酒独特的风味,温顺的垂下眼睫。

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智纪却觉得像是正笼罩着心脏的透明丝网细密的收紧,唯一的准绳松松拴在对方贴着玻璃酒杯的尾指上,予生予死,全在一念之间。

——倘若他足够清醒,实在应当现在就抽身离去,像他从前做过一次的那样。

或者再不济,单膝跪地献上后半辈子以示臣服与忠诚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酒精常常给人的思维带来自以为是的加速错觉,智纪仿佛真的看见自己单膝跪地的场景一样低低笑出声来——傻笑和胡言乱语都是醉鬼的标配,酒保只看了他一眼就对此失去兴趣,而零从他的魔法饮料上收回了视线,用一种隐秘又直白的眼神看了过来。

那视线蕴含力量,沛然无懈可击,令人无从抵抗——假如智纪真的想要抵抗过的话。

他当然没有。

今晚的故事到这里就足够曲折精彩了,你还想要继续观看后续吗——智纪看见零带着黑色半指手套的指尖有一只小小的碧仙子这样说。

零把酒杯微微倾斜过来,和他的杯子边缘相碰,发出一点点清脆动人的声音,他看着智纪的表情,然后了然又体贴的压低了声音。

“看来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谈?”


END


*辛德瑞拉:灰姑娘,调酒中的综合果汁。

*螺丝起子:又名“渐入佳境”。

*Tovarich:伙伴,同志的意思。

*午后之死:death in the afternoon,出自后文提到的92年美国电影《吸血惊情四百年》。

*台词:“苦艾酒能激起你内心的欲望。酒中的碧仙子想要你的灵魂,但只要跟我在一起,你就是安全的。”

全部鸡尾酒知识来自百度和各种乱七八糟的扩展阅读,注释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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