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子的故事匣子

软白甜。
假面骑士沉迷中。
布袋戏/ff14/全职高手等。

温蝶—还君明珠(下)

温蝶—还君明珠(下)

“凤蝶,送客。”
紫衫的女孩子果然应声出来送客,不知道之前的对话被她听去多少,千雪又有些不淡定,反倒是凤蝶先仰起头对他露出劝慰的眼神。
“义父、将军*,请了。”
拗不过义女的千雪几经犹豫还是开口:“凤蝶啊……”
“我没事,义父。”
神蛊峰上一贯云雾笼罩,踏出峰外却是云开雾散,天朗月清。
女孩子说话的口吻一如往日一般柔和坚定,千雪也知道她是个固执的人,又担心她不清楚“三途蛊”的危害,踌躇得不知如何是好。
藏镜人看不下去,领先了一段路不去听她们说了什么,这会也没法赶过来嘲笑两句千雪平白的好心肠。
凤蝶知晓他的担忧,还是开口劝慰:“主人都和我讲明了。”
她把纤细的手指抚上胸口——蛊虫无形,她自己也分辨不出是在何处,此处却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既然逃过死劫,那便要好好活下去。
千雪低头看着面前的义女,他最初见她人形,不过方到自己腰间的一个小女娃娃,虽然生得还算可爱,性格却执拗得像块石头。
如今虽然看起来是个少女,性格却没变,还是当年他托在手掌里,顽强的颤抖着触角想要活下去的小小蝴蝶。
最后他笑着叹了口气,只说之后若是有时间就来给她过生日。
女孩子自然也是笑着应承,看着义父与好友的身影渐行渐远的走入如水月色当中去。
有阴影自然的覆盖在她眼前。
“主人,你怎么来这?”
那人大半身子掩在阴影里,明亮的月光只照亮衣袍最下面的一角,搭在凝着露珠的草叶上,看起来也染上些水气,氤氲成深浅不一的蓝色。
“主人?”
没有得到回答,少女下意识的又叫了一声。
“唉,凤蝶啊。”
男人自阴影当中走出,差不多一步而已,却出现在极近的面前,凤蝶觉得如水的月色一瞬间黯淡下来,抬头仰望,那人嘴角带着一如往日轻描淡写的笑容:“回去吧。”
“是,主人。”
她点头答应,从容的迈开脚步,月光下娇小的影子轻易融入属于对方的大片阴影当中,不分彼此。

神蛊峰上的冬天总是很难挨,鳞羽蠃虫*一类大多天性畏寒,被盖章了不可语冰的“夏虫”更是难熬,千雪罗碧两个因为苗疆有事稍微耽搁,再赶来时已经找不见这一大一小了。
等到开春的时候,神蛊峰上多了只吵闹的蓝色雀鸟。
听说是从海的另一边飞来的,叽叽喳喳的缠着凤蝶啰嗦,女孩虽然不假辞色,眼中对于未知的向往却又明显得让人想要装作看不出也难。
这样算来,也该是进行一点摧毁教育的时候了。
女孩回来交付“杀了剑无极”这个任务的时候浑身的血腥气味,温皇摇摇头叹了口气——这分明是自己一手养大的蝴蝶,最终还是更像把她捡回来的便宜义父。
只是千雪分明是被他的好王兄与好王叔有意教成这样,他的蝴蝶却是天性善良……
未免也太过善良了。
温皇倚在躺椅上,羽扇堪堪挡住一笑起来更显得薄凉的唇,垂下的视线停留在女孩袖口溅上的鲜艳血迹。
“哈,做得不错,下去休息吧。”

天生万物有灵,却不过是弱肉强食而已,善良不是坏事,但也要自己付得起代价。
而这天允山上一掌,不过是她的代价。
神蛊温皇觉得自己是心痛的,只是一边是他心爱的蝴蝶,一边是他培育多年的三途蛊。
即使领口被狼主攥着蹂躏得不成样子,他仍有余裕分神去想,毒蛇不死于自身毒液,他心爱的蝴蝶是否能克制住三途蛊毒——那渺小到连他这位一向乐观的好友都无法拿来安慰自己的几率。
到底还是被她做到了。
温皇既惊喜,也惋惜。
世事于他一只活了数不清年岁的大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他也一向懒散,不如两位好友活得恣意洒脱,又有家族血脉牵绊。
他本就这一只被人硬塞过来的蝴蝶,如今正和他花费心思培育的毒蛊争夺最后一丝生机,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不过为了试试自己的“器量”。
又或者是因为,那蝴蝶翩然进入他的视线太久,像神蛊峰上一草一木,久到他觉得这些都是自己的东西。
既然是自己的东西,自然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杀剑无极也不过是他可笑又执着的“领地意识”。
他心爱的蝴蝶,其实该是自由的。
这些念头在他看着躺在床上像是生机全无的女孩子的时候便脑中转过许久,却在女孩子羽睫轻颤张开眼睛的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蝴蝶终究还是不曾让他失望。
——只是,蝴蝶对他呢?
这一次,狼主说出“我要带凤蝶回去”的时候,温皇不曾开口回答了。
出人意料的还是凤蝶。

一度飞离了掌心的蝴蝶,终究还是选择了留在他身边。

END

*1:记不清凤蝶怎样称呼藏镜人的了……
*2:鳞羽蠃虫:大概指鱼蛇鸟类人类,统称。

结尾太仓促了,对不住看到这里的你。
有很多想写的没有写到……
还君明珠这个题目取的是“掌上明珠”的梗,意思是最初其实打算写温皇把凤蝶还给千雪……再娶回来的故事。
结果还是因为笔力不足……唉,不提也罢。
希望读到这里的你喜欢,我们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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